第267章 对抗-《第九回响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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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“无言者”的注意力被陈维这奇异抵抗方式吸引的刹那——
一直勉强支撑的艾琳,眼中猛然爆发出决绝的光芒!她看到陈维在“寂静”中艰难维持、如同狂风中的残烛,看到他那银灰色光芒与漆黑寂静交织、形成诡异平衡的姿态。她没有力量去对抗“无言者”,但她有办法,去“加强”陈维!
她放弃了所有防御,将仅存的、最后一点镜海回响之力,毫无保留地,化作一道最纯净、最直接的“意念桥梁”,跨越空间的阻隔和“寂静”力场的压制,连接到了陈维的意识之中!
没有传递复杂的思绪,只有最简单、最炽热的情感——信任、支持、绝不放弃的陪伴,以及他们共同经历的所有记忆碎片中,那些温暖的、明亮的瞬间!
几乎同时,塔格怒吼一声,用尽全身力气,将手中那柄被灰白色侵蚀的短剑,并非掷向“无言者”,而是狠狠插在了自己面前的地面上!猎人的意志如同磐石,他以自身为“锚”,将一种对“生存之地”的强烈执念和守护本能,通过某种古老的血脉技艺(或许与他北境猎人出身有关),化为一道微弱却真实不虚的“存在波纹”,扩撒开来,试图在这绝对的“寂静”领域中,钉下一个属于“生者”的坐标!
赫伯特也仿佛从崩溃边缘惊醒,他不再试图理解那超越他学识的法则对抗,而是凭着学者的本能,抓出包里所有剩余的、性质各异的材料粉末(共鸣水晶、誓约银氧化物、甚至一些未鉴定的样本残留),不顾一切地混合,然后用颤抖的手,在地面上画出了一个极其粗糙、错误百出、却灌注了他全部“求知”与“探索”意志的符文阵列!阵列完成的瞬间,爆发出杂乱无章、却意外地“热闹”的能量扰动,像一群受惊的飞鸟,在寂静的领域里扑腾出一片短暂的、无序的“声响”!
这些力量,个体的、微弱的、不成体系的,却在陈维那“连接与疏导”的奇异状态下,如同百川归海,被自然而然地“吸引”、“接纳”,并融入了他的抵抗之中!
陈维的存在感,陡然增强了一丝!
他不再是一个孤立的“变量”,而是一个微小却真实的“网络”中心,连接着同伴们的意志,连接着对过去的记忆,对现在的坚持,对未来的渺茫希望。
他依然在“寂静”的侵蚀下痛苦挣扎,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。但他没有消失。他像一枚钉子,一枚由多种情感、记忆、意志和微弱回响锻造而成的、柔软的钉子,顽强地楔入了“无言者”那看似无懈可击的“寂静”法则之中。
“无言者”沉默了。
兜帽下的阴影中,那两点漆黑的目光,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。他抬起的右手,缓缓放下。
“变量……扰动系数……重新计算……”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,但似乎多了些微不可察的“延迟”和“评估”的意味。
他似乎在衡量,彻底“抹除”这个突然展现出异常“韧性”和“连接性”的变量,所需要付出的“代价”和可能引发的、超出当前“校正”范围的“连锁扰动”。
“无言者”并非全知全能。他执行“寂静”的意志,但也遵循某种内在的、或许是效率最优化的“逻辑”。当目标展现出难以瞬间“净化”的特性,且可能引发不必要的额外“噪声”时,短暂的“观察”与“重新评估”,或许也是“程序”的一部分。
就在这死寂而紧绷的对峙中——
“咳咳……打扰诸位……的‘哲学探讨’了。”
一个嘶哑、干涩,带着明显疲惫和无奈的声音,从众人侧后方,一条他们未曾注意到的、被坍塌石块半掩的狭窄缝隙里传了出来。
瘸腿的雅各,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手杖,艰难地从缝隙里挤了出来。他看起来比在“漏壶”酒馆时更加憔悴,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,死死地盯着陈维,以及陈维身上那与“寂静”之力交织、又连接着同伴微光的奇异状态。
“我就知道……‘钥匙’的共鸣者,不会那么简单被‘静默’……”他喃喃着,然后抬起头,看向那如同寂静化身的“无言者”,脸上露出一丝混杂着恐惧和挑衅的复杂表情。
“尊敬的‘无言者’阁下,”雅各的声音提高了一些,尽管有些发颤,“按照古老的‘避世协约’……第三方‘观察员’及‘知识追寻者’在非直接对抗区域,享有最低限度的……‘交涉缓冲权’。这里,严格来说,还是‘锈蚀钟楼’地下公共墓穴的……‘历史研究缓冲区’。”
他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所有勇气:
“我,雅各,前皇家档案馆编目员,现任‘独立历史研究者’,以‘被抹除学会’最后一名登记在册的‘外围记录员’身份,请求援引此条款,对此‘变量’及相关信息载体,进行……临时性的‘学术保全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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