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要将自己塑造成一个顾全大局、委曲求全的受害者,将苏承锦打成一个得理不饶人、蛮横跋扈的恶人。 只要能将水搅浑,只要能拖到玄景出手,他就还有机会! 刘文才听着这一条条毒计,早已被吓得目瞪口呆,只是下意识地连连点头。 朱天问看着他那副蠢样,心中的杀机愈发炽烈。 他猛地上前一步,一把揪住刘文才的衣领,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。 他几乎是脸贴着脸,用一种如同地狱恶鬼般的声音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!” “两天!” “我只给你两天时间!” “必须!找到石满仓和司徒砚秋那两个狗东西!” 朱天问的眼中,是最后的疯狂。 “找到之后,不要带回来!不要留下任何痕迹!” “我要他们,从这个世界上,彻彻底底地消失!” “你,听明白了吗?!” 在外部的致命压力之下,他内部的清理行动,变得更加急迫,也更加不顾一切。 他要堵上最后一个,也是最致命的一个漏洞。 刘文才被他眼中那骇人的杀意吓得浑身瘫软,裤裆处,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。 他语无伦次地点着头。 “明……明白了……下官……下官这就去办!” 朱天问猛地一甩手,将刘文才像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。 刘文才不敢有丝毫停留,手脚并用地爬出了暖阁,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院门之外。 暖阁内,再次恢复了寂静。 朱天问脱力般地跌坐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 窗外的阳光,明媚而温暖。 他却只觉得,浑身冰冷。 …… 与此同时。 城东,那座为玄景安排的宅邸。 与朱家的鸡飞狗跳不同,这里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。 卧房之内,檀香袅袅。 玄景斜倚在软榻之上,手中捧着一卷古籍,神情悠闲。 一名缉查司缇骑,正单膝跪地,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调,低声汇报着。 他所说的内容,与方才刘文才在朱家暖阁内哭诉的,一字不差。 从舆论爆发的范围,到传播的速度。 巨细无遗。 玄景静静地听着,脸上依旧是那抹温和的笑意。 直到缇骑汇报完毕,他才缓缓将书卷合上,放到一旁。 “安北王……” “青萍司……” 玄景轻声呢喃,眼中的玩味之色,愈发浓郁。 “厉害。” 他能想象得到,此刻的朱天问,是何等的绝望与疯狂。 将敌人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,再把他逼到悬崖边上,让他自己跳下去。 这位九殿下,不仅心狠,手段更是远超常人的高明。 玄景看向那名缇骑,语气轻快。 “京中派来的人,到哪了?” 那名缇骑垂着头,轻声开口。 “回司主,按照脚程,最迟后日便可抵达酉州。” “一路行来,并未在沿途州府留下任何痕迹,也未曾惊动任何人。” 玄景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舆论的压力。 关键人证的线索。 还有来自京城的...... 所有的条件,都已成熟。 这场戏,铺垫了这么久,也是时候,该迎来最高潮的部分了。 玄景从软榻上缓缓起身。 他走到衣架前,取下那件叠放得整整齐齐的玄色长袍,不紧不慢地穿在身上。 他仔细地整理好每一个衣角,抚平每一丝褶皱。 最后,他将那柄制式长刀,悬于腰间。 当他的手,握住那冰冷的刀柄时,整个人的气质,在瞬间发生了变化。 方才的慵懒与温和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即将出鞘的,令人心悸的锋锐。 他转过身,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耀眼的雪地,嘴角的笑意,亲切而和煦。 “既然如此……” “走吧。” “去朱家。” 第(3/3)页